三桑无枝

狐狸,狼兄请你吃草

时樾✘苏子涵

一、是兔子还是狐狸

苏子涵发誓他真的见到了时俊青,他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吧台内,懒洋洋地用手肘支撑着上身,手边是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
苏子涵瞪大了有些近视的眼睛,想再好好确认一下,但还是有些模糊,他思量着,觉得还是靠近些观察比较好,虽然他很有把握那就是时俊青,但人生总有万一,万一认错,岂不是糗大了。
他挤开层层人群,一步一步艰难地靠近了吧台,他坐上椅子,点了一杯略low的柠檬水,咬住吸管,装作专心喝茶的样子,眼睛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偷瞄着时俊青的方向。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白底酒红色条纹的衬衣,但是没有系领带,略硬质的袖口长出了外套一小截,隐隐露出骨感十足的手腕。在酒吧内幽暗暧昧的灯光下,眉眼深邃,美的有些锋利。
这和苏子涵记忆中的俊青哥哥完全不一样,他的俊青哥哥,是个会隔着一条马路就对着他傻呵呵地招手大笑的明朗少年,是个皮肤黝黑,永远穿着十块钱两件体恤的邻家哥哥,是个会在七夕红着脸一边告白一边把从吴伯家偷来的苹果全部都塞给他的青涩少男。
想到这里,苏子涵不免伤感起来,眼前的人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的身上的一切都充满着距离感,让苏子涵望而生畏,却又带着某种魔力,勾引着苏子涵上前去探个明白。
他思前想后,大不了就是认错人道个歉,就算不是时俊青他又不会扑上来吃了自己,有什么可怕。想到这,苏子涵才英勇就义般凑了上去,离的越近,看的越清,不料那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与冰冷让他生生止住了脚步,尽管离他只有四五步的距离,苏子涵却不想再上前。
时俊青直起身子,顿时又高了几厘米,随即露出一个礼貌得体的微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向前倾了身子,问道:“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话语中没有绵软的江南味道,有的只是一口利落标准的普通话。苏子涵的视线向下移了移,看到了他胸口银白色的小挂牌——lucid dream 时樾。
明明连姓都一样。
苏子涵不甘心,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问:“时俊青,你是不是时俊青?”
对方明显楞了几秒,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得体笑容,他耐心地解释道:“想必是先生认错人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时樾,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可以随时帮忙。”
苏子涵拧起漂亮的眉毛,刚刚他愣住的那一瞬苏子涵就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时俊青就是时俊青,不论变成什么样,受到惊吓时露出兔牙的习惯都是改不掉,那点点米白的牙齿,不多不少总是露出五毫米,这可是苏子涵当年打闹时亲自测量过的。他那副蠢兮兮的样子,就算化成灰苏子涵都能给过滤出来。
苏子涵又问:“你真不是时俊青?”
对方笑着摇摇头,“我和他长的那么像吗?”
苏子涵心里冷笑一声,几年不加,装逼的能耐倒是见长,表面却不点破。他哀叹一声,坐在了时樾对面,失落地垂下了脑袋,闷闷道歉:“对不起,大概是我喝醉了,认错人了,其实我也不敢相信,早该想到时俊青那个小子哪有您这么年轻有为啊。”
时樾顿了两秒,表情略微狰狞了一下,又问:“方便问一下,那是您什么人?”
苏子涵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是小时候一个很好的邻家朋友,后来去当兵了,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大概是在军营里混到了不错的职位吧。”说着,苏子涵又向酒保点了杯啤酒,抿了几口又笑起来,“哦”了一声,补充:“他走之前还说以后出息了要回来讨我做老婆呢。”
说完,他还特意地观察了一下时樾的表情,对方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眼神幽幽地望着他,像是在倾听也像是在思考。
苏子涵默不作声地饮着啤酒,期间看了几次手机,又发了几条微信语音出去,他故意压低声音,用最温柔的语气闲聊了几句,鬼知道他那些恶心吧啦的表情都发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小号。
时樾站在对面,笑的有点阴,“给女朋友发微信呢?”
苏子涵盯着屏幕,笑的更深了,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算吧,还没追到手。”说完,他站起身招来了酒保结账,临走时还不忘送给时樾一个甜甜的微笑。
“时先生,您忙着。”
时樾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递了过去,“欢迎下次光临。”
苏子涵双手接过,出于礼貌,他也回赠了一张名片。转身走到出口处,在时樾可以看见的角度内满不在乎地将那张纸片投进了垃圾桶。
电梯门慢慢闭合,时樾还站在那里。
苏子涵扬起嘴角,笑容天真又好骗,学着多年前时俊青曾做过的那个动作,对着他挥了挥手。
lucid dream
时樾?
时俊青。

二、狼来了

苏子涵设想过无数次与时樾的再次相遇,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会这么快到来。刚刚下课的苏老师夹着书本走出大学校门,眼神无意一撇,正巧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时樾,不同于酒吧内的正装,白色的运动衣显得他要年轻许多。
近视镜光滑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苏子涵不动声色地摘下眼镜,把它挂在了领口上,然后气定神闲地从时樾身边飘然而过。
一步,两步,三步!
果然被拽住了。
苏子涵回过头,澄澈的双眼闪出些许惊恐,浅蓝色的牛仔衣衬的他嫩的可以掐出水来。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些不易察觉娇软。
“原来是时先生,吓了一跳,还以为打劫呢。”
时樾笑了,“是呢,是打劫,想劫苏老师去吃晚饭行不行?”
苏子涵不解,“时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时樾很自然地牵起苏子涵的手腕,向街对面走过去。
“名片,记得吗?我们交换了名片。”
苏子涵突然停了来,想把手腕从时樾的掌心抽出来。
“怎么了?”时樾的手又加了些力道。
“时先生,我还没有答应你的邀请。”苏子涵笑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你会答应我不是吗?”时樾观察着苏子涵的双眼,没看出什么却依然势在必得。
“为什么?”苏子涵索性放弃挣扎。
“因为我很像那个要讨你做老婆的人。”
苏子涵把食指蜷起来抵在下唇上,思量着这人的脸皮也忒厚了些,忍不住想要怼回去。
“可你不是他。”
时樾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含进口却没有点燃。
他贴进苏子涵,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笼罩在苏子涵头顶,虽然只比他高出半个脑袋,苏子涵还是觉得他彪悍的像一头兽。
“那——”时樾眼波流转,勾人都不太用心思的样子,“苏老师是选时俊青还是时樾呢?”
苏子涵后退了一步,怔忡了几秒,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有近视眼,你知道吗?”

关于更文

因为我要考研,所以我真的没有什么时间来更文,虽然我脑子里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黄唧唧脑洞,但是我真的是有心无肾,没精力也没时间把它们都码出来。

所以只能在做题之余,自己默默地YY一下(平静的水面倒映着谁猥琐的笑脸)

我先停更一段时间,还希望小天使们可以谅解。但是我可以保证,真的不会弃坑,毕竟我把它呈现出来了,就不可以不负责任的放弃它。(突然抱紧)

废话讲了一堆,尼萌补要嫌弃窝~

我们寒假见~


风流倜傥 第十章

太丧心病狂 连图片也不放过

这么劳心劳肾的肉

你拦不住我的。。

https://shimo.im/doc/Vv6k26spmiorOGDS

风流倜傥 第九章

时樾×何瀚  生子

在宋记粥铺的牌坊下,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十碗白粥,晶莹剔透的白米随着缥缈的热气散发着阵阵香味,让人看了便食指大动。
时樾含着烟晃过去,拎了一碗打包带走,他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了,何瀚的气大概也消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回去喂他吃点粥,再软生软气地哄几下,也能让他先安下心来把病养好。
时樾拎着粥走进电梯,还没等按下按钮,一个女人就从外面大叫着冲了过来。时樾看了看,是何瀚病房里的那个小护士。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时樾恶狠狠地瞪了她几秒。
果然。
“何少爷他,他被人带走了……”
时樾手里的白粥啪嗒一声落了地,他冲上去拎起那个女人的衣领嘶吼道:“你他妈为什么不叫保安?!”
护士几乎要吓昏头,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抖着声音解释:“有人,有人威胁我,刀!他们拿了刀!”
时樾的愤怒几乎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暗藏着毁天灭地的危险。
他张了张口,吐出两个字。
“梁桐。”
……
梁桐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房门会被人突然撞开。
一群穿着迷彩服端着枪的汉子冲了进来,瞄准器发射出来的红光几乎在一瞬间就落在了所有人的额头上。
男人粗暴低沉的吼声响起,“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几个男人的裤子都来不及提起来,露着花花绿绿的内裤的样子肮脏到了极点。
梁桐完全傻在了原地,她眼睁睁地看着时樾从队员后面疾步走进来,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感情地望着她那副痴傻的样子。
时樾笑了笑,说:“我从来不打女人。”
“但是,”他扬起巴掌,“你根本不配做人。”
一个耳光下去,梁桐只觉眼前一花,额头就磕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时樾走到沙发旁,何瀚正仰着面粗重地喘息着,迷离的眼睛里早就没了聚焦。外套已经不见踪影,裤子被人褪到一半,唯一的衬衣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时樾颤抖着双手用外衣把他的身体遮盖起来,愤怒让他的表情终于不受控制的凶狠起来。眉上的一道浅疤渐渐舒展开来,额前的黑色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众人看不见他此时眼底究竟有怎样暴风雪般的黑暗。
他慢慢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只注射器,放在掌心看了看,突然发力将还未卸下的针头刺入了一旁举着双手毫无防备的男人的喉咙内。
一时间,连领队都吓至失态,上前一步:“时少!”
时樾的手腕轻轻转动,那人就软了膝盖慢慢瘫了下去,滴血未见,却已经死不瞑目。
梁桐跪在那里,恐惧到极致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一种发癫的猖狂。她发疯地扑上去,扯住时樾的裤子又哭又笑,“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何瀚现在就是个废人了!我给他的东西只要一次上瘾,他现在就是条狗,只要有人肯给他第二支,他就会跪下来随便给人上!你不会需要这样的情人对不对?!时樾你和我一起吧!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好不好?!好不好……”
时樾一脚将她踹开,坚硬的鞋底正好踹在她的下腹,梁桐失声尖叫起来:“我的孩子——!”
时樾笑笑,踏上去碾了碾,“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原本以为给你个机会,你会知道收敛,但是现在看来所有的宽恕对你来说都是没必要。”他抬起头,声音提高了八度:“全部都压去西郊,一个都别想跑!”
领队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沉了沉心,带着人将这群杂碎都带了出去。
时樾将何瀚抱在怀里,走到梁桐的身旁,忽然停下了步子,他望着前方笑了起来。
“阿桐,你说,”语气淡的就像平日里的闲聊,“明天早报的标题就叫——梁氏千金滥交至孕怎么样?”
梁桐的瞳孔瞬间收缩,她爬起来要去拽时樾,却连衣角都没有捞到。他不可以这样对她,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他不能这么残忍,就算是为了怀孕忍着恶心去和别人上床也是为了挽留他。不可以,不可以……
梁桐的眼泪像断了线,脱了力一般瘫坐在那里无助地哭嚎着。
自作孽,不可活。
何瀚这样的情况时樾不敢送他进医院,但幸好还有部队的军医可以用。
郊外的一间旧平房内,何瀚被医护人员狠狠地钳制在老旧的单人床上。镇定剂压进血管,何瀚入魔一般怔怔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随着药剂逐渐减少,他突然嘶吼着挣扎起来,身旁的三个女护士被他的挣扎推向四周,针管药瓶乒乒乓乓散了一地。
何瀚摔下床,撑起身子就向门外跑去,时樾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正好接住何瀚冲过来的身子。
何瀚双眼血红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时樾死死匝住他的身体,对着医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拿药啊!”
医生冲上来,针头准确无误地扎进皮肤,何瀚的身体开始出现痉挛,瘦白的手臂向门外延伸着,炽白的灯光照在上面,蜿蜒如清溪的血管清晰可见。
何瀚向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吼着:“妈——别走——别扔下我——”
时樾抬起眼睛,看向门外,只有一片黑压压的田野。暗夜下,所有事物的轮廓都是模糊不清,漫天的黑暗下,仿若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
何瀚的挣扎逐渐减弱,眼神慢慢涣散,临至昏迷之前,他忽然拼力捉住了时樾的衣袖,就那样望着他,不言语,却执着无比。
时樾把嘴巴紧紧贴上他的额头,疼到骨子里便是爱,他在不断的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

下章我们吃肉吧~
顺便一提,我们瀚瀚没让人玷污,衣服还没脱完呢。
一群废柴。

风流倜傥 第八章

时樾×何瀚 生子
撕必昏瀚瀚上线
其实不撕也会昏。。。

“时樾我们谈谈吧,我就说一句话。”
梁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泣不成声。
何瀚贴在时樾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双手在一点点脱离自己的身体,所有希望都在随着这个动作慢慢泯灭。
何瀚多想任性地抱紧他,告诉他不要去。但事实上,他比时樾先一步放开了双臂,他扬起头正视着时樾的眼睛,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制下去。绕过时樾的身体,前方的烟花还未燃尽,余光刺激到视网膜,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任凭何瀚怎么擦也停不下来。
那晚时樾没有再回来,何瀚红着眼睛在院中的树下坐了一夜,从万家烟火到天光初亮,坐到手脚发麻,连心也在渐渐冰冷。
家里的佣人已经来上班,郗浩也一同跑来,来房子也没进,急吼吼地拉过何瀚,在他耳边小声解释。
“梁桐怀孕了,跟时樾闹呢,寻死觅活的。时樾让我给你带话,你乖点,在家等他……”
郗浩后面说了什么何瀚完全没听见,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梁桐怀孕了”。他几乎是踉跄着逃回房间,他低头撑着洗手台,单手去接水抹脸,狠狠地抹,那股劲好像要将自己的脸揉碎一般。然后他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镜子,看着里面那个憔悴的男孩,他难受得快不行。最终还是扛不住,呜咽一声,表情揪着痛苦。
他在这里快要窒息。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耳鸣也一并出现,他难捱地弯下身子,几乎要虚脱。他扶着墙壁走回床边,在床头的那个抽屉里,有他常备的药品。
双手抖的不成样子,药片拿在手里几乎要抓不住,将药囫囵吞下后身体终于受不住,倒在床边昏了过去。
何瀚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没了那种嘈杂的电流声。
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张令他发狂的脸。
在病房里炽白的灯光下,时樾的双眼血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搭在额头前,身上连外套都没有脱,看到他醒来,那死灰一般的眸子才突然有了光。
几乎是一瞬间,何瀚那颗冰冷的心出现了裂痕,仿佛有一把刀插入,将他所有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何瀚的嘴几乎是在颤抖,嘶哑的声线虚弱又决绝。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时樾原本柔和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解释道:“何瀚,你听我说,梁桐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何瀚就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抓起一旁的水杯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时樾没有躲,杯子准确无误地撞上他的额头,然后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眼睛里没有预期的凌厉,也没有愤怒,他就那样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何瀚像个疯子一样大口地喘着气。
时樾的冷漠让何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越加可笑起来,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气极反笑。
“时樾,你觉得利用我对你的喜欢来耍我很好玩是吗?你看着我为了你像一个疯狗一样四处咬人很过瘾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就该贱到你去给别人做父亲我还要赶着过来给你舔鞋是吗?!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你把我何瀚当做什么!”
时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反驳也不承认。他没办法说出什么,因为何瀚的话都是他曾经的想法。曾经的时樾从未把何瀚放在眼中过,他所有的小心思时樾虽然心知肚明,但却非常不屑一顾,爱他的人千千万万,一个何瀚算哪般。他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对何瀚的好都是看在继父的面子上,他还没有能力与谁抗衡,所以目前能做的就是顺从,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就是在利用何瀚的天真与纯情。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在除夕那晚,直到何瀚站在树下,软绵绵的贴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出那句“新年快乐”时,时樾才发现,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此结束,他心里那些腌臜的心思都暴露在了阳光下,这场游戏中,不止是他在牵制何瀚,而是,他也同样被何瀚牵制着。
时樾,喜欢何瀚。
何瀚气到极致,锋利的言语像一把匕首,将时樾心中那点仅存的柔情都消磨殆尽,他低下头不屑地笑了笑,低声道:“随你吧。”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背影决绝,时樾就是时樾,没有什么抛不下。
随着房门嘭地一声被人关紧,何瀚的嗓子里突然“呜”了一声,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眼泪浸湿了被褥,将他所有的难堪与委屈都一并涌出。
他想,只要时樾愿意柔下声音,抱着他哄一哄,他就可以不那么生气的。但是时樾没有,他现在连欺骗何瀚的耐心都没有了。
大概是时樾走的时候叫了护士,女孩走进来看到疯子一样的何瀚时吓了一跳,她伸出手去给他擦泪,却被何瀚一下子拂开了。
他踉跄着下了床铺,不顾护士的呼喊走出了病房,走廊里惨白的灯光让何瀚觉得更加眩晕,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跟上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其中一个突然嬉皮笑脸地上前勾住了何瀚的肩膀,在他诧异惊恐的注视下风轻云淡地低语了一句:“何少爷是吧,梁小姐想请你去喝杯茶呢。”
何瀚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不是不反抗,而是完全自暴自弃。
他被蒙上眼睛带到一间地下酒场,扯开布条的一瞬间,并没有想象中刺眼的光芒,周围是一片昏暗。借着包间内幽暗的灯光,何瀚看清了坐在沙发翘着腿喝茶的梁桐。
何瀚被按坐在沙发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粗糙的绳子紧紧地勒进手腕,何瀚抬起眼睛,唇角渐渐翘起,那是一种带着自我毁灭的堕落。
梁桐被他的表现吓到,愣了一下,才柔柔地笑起来。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问道:“你知道吗,何瀚,我真的很爱时樾,很想与他有个家,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我有信心照顾好他和孩子的!”
何瀚淡淡地回道:“好啊,这样很好,我祝福你们。”
梁桐听后笑得更灿烂起来,她直勾勾地盯着何瀚的眼睛,说出的话几乎是在咬牙切齿,“是啊,你也会祝福我们。但我想要的是所有人的祝福,就你一个还不够。”
何瀚不做声,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他咬着牙,无助到极致便是绝望。
“所以,”梁桐从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在手中闲适的把玩着,“我只要用这一支药,就能完全毁了你。压进血管,保证你飘飘欲仙,被人当做狗一样骑你都没感知呢。怎么样,君顶酒业何大少爷,吸毒性~虐,够不够劲爆?”
何瀚被人压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地看着注射器中的药液慢慢推进手臂。梁桐在一旁笑的几乎要直不起腰,她嘶哑着嗓子质问:“何瀚,你觉得过了今晚,你还有什么资格进时家的大门?!”
何瀚躺在沙发上,脆弱的让人心碎,就那样一个最纯粹的轮廓,就足以让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男性兽~性大发。
何瀚的意识越加不清晰起来,他用仅存的意志看到了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闭上眼睛,沉目长睫,最纯净的美更让人忍不住去破坏,玷污。
不如就这样吧,果然是堕落到底了。。


风流倜傥 第七章

时樾×何瀚 生子

时家院子里的树已经凋零,光秃秃的枝杈横七八竖地向外延伸着,房间已经被家里的佣人打扫出来,何瀚拎着包走进去,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才放好行李时樾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本书。
何瀚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问:“你干嘛?”
他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翻开书本,扮起乖仔毫不费力。
“写作业呀,你没有作业吗?”
何瀚叹气,“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去写?”
他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无赖,“不行,你爸爸交代我了,要我辅导你的功课。我们一起学习多好啊,你要是表现好时哥哥奖励你呢。”
何瀚说不过他,索性爬上床,钻进被窝。
“我现在不想写,你自便吧。”
时樾拖着声音“喂——”了一声,他也不为所动,在被窝里稍稍蠕动了一下,算是做出回应。
时樾坐了几秒钟,突然甩下笔,坏笑着爬上床尾,从何瀚的脚下钻了进去,被窝里暖乎乎的,然后他触到了一具更加温热的身体。
何瀚吓得直蹬腿,但是又不敢大声叫,只能压低声音无力地骂道:“你是不是神经病?你说你是不是神经病?你给我滚下去,滚……”话语间不知踹到了时樾哪里,惹来他的痛呼,一时间动也不是停也不是,两条腿微微岔开,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时樾顺势挤进了两腿间,从他胸口的被子中探出一头乱发来,盯着他时笑意暖洋洋的。
何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才想起来推他,蹙着眉骂他:“神经病啊你!”
时樾凑到他耳边笑着调侃,“我是想下去,可是你的腿勾着我不让我走。”
何瀚红着脸恨恨地用后脚跟踢他的后背,“谁勾着你了!你就是个臭流氓!”
时樾笑得没皮没脸,低下去又咬他的耳根,“你不就喜欢我臭流氓。”说着手指就爬上的肋骨开始呵他的痒,何瀚受不住,在他怀里滚了滚,埋下头闷闷地笑起来。
时樾第一次见他这样发自肺腑地笑容,一双杏眼含着点点水意,嘴角微微翘起,两个洁白的兔牙内隐约可见到那个糯软的舌尖。
手指换了个方向,向上抚上他毛衣下的胸口,捏住那颗粉嫩嫩的凸起,用指腹的老茧轻轻摩挲着,与此同时舌头也挤开他的牙齿,一番混战下来,何瀚的眼角已经飞上了两撇媚红,下巴上那丝亮晶晶的液体晃的人头脑一阵发昏。
时樾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蛋,“起来吧,再不起来我让你今天都不用起。”
何瀚恨恨地看着他,眼神凶狠地像是要咬人。
时樾缩了缩肩膀,特别贱地在他胸口掐了一把,“我好怕喔——”
在时樾的淫威下,何瀚很“乖巧”地坐在了课桌旁,幽幽地盯着面前翻开的课本,碳素笔地笔尖在上面划来划去,写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时樾,鼻梁上架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近视镜,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做题的样子是难得的正经。
看起来倒是真的很符合衣冠禽兽这个词。
何瀚悄悄叹了口气,题是做不下去,他翻了翻书包,找出一本英文小说,刚要翻开,一张白纸就飘飘然然地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蹲下身子要去捡,一只手却比他更快一步,捡起来就开始大声念了出来。
“小瀚,你好。我本想叫你何瀚同学,但又觉得这样太过见外,所以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写这封信也是纠结了好久,自从开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终于,在这个学期快要结束时,我才鼓起勇气把信写给你。你那清冷孤傲的气质时常萦绕在我心头,我就坐在你的斜后方,每当抬起头看到你洁白的衬衣时我就仿若进入了梦境,一个美好却又遥远的梦。你发尾的芳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的心弦,让我魂不守舍,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所以,现在我郑重地提出来,何瀚,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定爱你到天荒地老。你的倾慕者,傅意清?”
最后一句,时樾是带着问号读出来的,他放下纸,看到何瀚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时樾抬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偏过头打量起他来,仔细瞧瞧,是有那么点清冷孤傲的样子,但时樾很了解,这都是表象,真正的他,其实就是个傻头傻脑并且极其容易炸毛的小屁孩儿。
唉,又是一个被表象欺骗的纯情国中生。
时樾抱着他晃了晃,又捻起那张纸,开始挑刺。
“这什么鸟字,就这样也敢拿出来写情书?还有,什么爱你到天荒地老,这他妈都什么年代的话了,还拿出来逼逼,也不嫌俗,就这样的修为也敢出来把妹?”
何瀚看了看那张纸,仔细想了想这人到底是谁,隐隐约约是有那么号人叫做傅意清,但具体长什么样子还真是不记得了。
他挣了挣时樾的钳制,但是连屁股都没抬起来,只好任他抱着,随手就把那张纸折了起来。
时樾见他很宝贝的竟然还叠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就喜欢这样的?”
何瀚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怎么了?起码比你有诚意。”
时樾被他气笑了,“我靠~我他妈没诚意?好,那你说说怎么才算有诚意?”
何瀚的眼神极其幽怨,把那张纸塞进裤兜,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不耐烦道:“你先给我滚远点,这就叫有诚意,懂吗?”
时樾摇摇头,“不懂。”
何瀚突然笑了,他盯着时樾的眼睛考究了一会儿,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时樾问:“可惜什么?”
可惜你不是个哑巴。
当然,何瀚没敢说出来,“没什么。”
时樾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心想,管他傅意清还是什么狗意清,来者千万,伊人在怀,去他妈的倾慕,老子就占着,不怕死的就上,抓住活剥了你。
何瀚当然不知道此时这个禽兽的残暴想法,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从他怀里逃出去,这样想着就拿了书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时樾轻轻地笑,“悍妇。”说完,接过他的书展开了铺在桌前,又把笔塞进他的手里,“来,时哥哥辅导你功课,别总想着谈恋爱,那破事儿耽误学习。”
何瀚无语,敢情你这样抱着我又摸又亲就不耽误学习是吗?
时樾说学习就真的是学习,他叉开腿,留了一块位置,让何瀚坐好,两手一圈就把他困了个严实。
何瀚知道逃跑无望,认命地写了起来,时樾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纠正一下他的错误,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出来的热气都洒在了何瀚的脖子上,细细密密勾的人心神不宁。
何瀚终于受不了了,猛地回过头躲开他的嘴,“你能不能把嘴离我远一点!”
时樾了然,笑得很有深意,“怎么,吹的你春情泛滥了?”
“你少说几句下流能死啊!”说着就要上手扯他的脸,时樾赶紧捉住他手,流氓兮兮地上来舔他的脖子,何瀚扭着身子,一边躲一边骂:“你属狗的啊!恶不恶心你!”
时樾挑眉,语气不善:“你敢嫌弃老子的口水?!”
何瀚喘着气,说话都没来得及过脑子:“你不嫌弃我的口水啊?!”
时樾狞笑着扑上来就开始狂啃,边啃边笑:“当然不嫌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时樾每天都会过来辅导他的功课,用何瀚的话来说,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打了电话给江洋,把时樾最近的表现描述了一遍,江洋冷笑着提醒他,这就是明显的糖衣炮弹,一定要挺住,坚守阵地,千万别被他迷了头脑。
何瀚很郑重地答应下来,却总是在见到时樾那张狐媚一样的脸时,就会把江洋所有的警告都抛在脑后,整个人被他抓在怀里,吻得三魂六魄都飞开。
这样的日子在浑浑噩噩之间眨眼而逝,除夕那天,时父因为公事没能回来,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因为佣人都要回家过年,做饭的任务就担到了时母肩上,何瀚就跟在厨房打个下手,时樾在一旁帮着母亲包饺子。
时樾熟练的动作着实让何瀚震惊了一回,他咂咂嘴,忍不住感叹,这年头连禽兽都进化的会做饭了!
真是不可思议。
何瀚趴在桌边捡起一张面皮捏在手里把玩,时樾用手背怼了他一下,“洗手了吗你?”
何瀚把面团成球,漫不经心答道:“没啊。”
时樾也不在意时母在场,凑上来狠狠亲了他一口,“败家孩子,你不知道粒粒皆辛苦啊,还有什么什么锄禾日——当午,背过这首诗没?”
他故意把那个“日”字拉的很长,何瀚心惊肉跳地看了看时母,还好,时阿姨很纯洁,没听出来什么门道,倒是一旁的时樾,笑的像只大狐狸,坐在那里伸出一只脚轻轻摩挲了一下何瀚的小腿。
何瀚懒得理他,捧着面跑到沙发上,打算把糟蹋粮食进行到底。
时樾看他玩的认真,他还从未见过何瀚如此孩子心性的一面,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口滋生,像一块面团在里面慢慢发酵,最终充盈了全部的胸腔,酸涩又甜蜜,复杂且幸福。
时樾笑笑,把手里的饺子捏的更紧了一些。
吃完饭,郗浩准时跑来拜年,说了吉祥话,时母乐呵呵地塞给他一个大红包。
时樾瘫在沙发上踹了他一脚,“来来来,给你时爷爷我问个好,爷爷赏你两毛大洋。”
郗浩扯过靠垫就开砸,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何瀚坐在一旁,默默盯着电视里的节目,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两个智障。
前来拜年的人越来越多,时樾的狐朋狗友捧着几箱子炮仗喊他们去放,何瀚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点燃烟花,绚烂的烟火打着呼哨冲向天空,在瞬间炸裂开来,整片天空都被点亮,何瀚靠在一棵杨树下眯着起眼睛看向前面的人群,眼睛里的烟火星星点点,时樾回过头,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向树下走来时,腕表的时针正好指在了十二点,一时间鞭炮齐鸣,然后他看到何瀚在说话,听不见却看的最明白。
“时樾。”
时樾笑起来,柔了语调:“在呢。”
终于走过去,时樾张开手臂突然抱住了他,两具温热的胸膛紧紧靠在一起,心跳隔着厚重的棉衣导入对方的身体,时樾的发梢被雪水打湿,贴在脸上冰凉一片。
我跨过了时间的长河,走过一整年,终于抱住你。
何瀚微微侧过脸,嘴巴贴上了他的耳廓,轻轻的,软软的,送出了祝福:“新年快乐。”
时樾的身体一颤,并没有做出回答。
良久,何瀚才感觉到他的怪异,他挣了挣身子想要看看他的脸,却被他钳制的越来越紧。随之,何瀚的心也越加沉重起来,因为他听到了梁桐的声音从背后的不远处传来。
“时樾,不要离开我。”




风流倜傥 第六章

时樾×何瀚  生子

新的学期到来,何瀚穿着校服走进班级里,座位都是按成绩排的,他的同桌老早就到了,此时正像个瘫痪一样头朝下趴着补觉。
他坐过去,周围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声音不大却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何瀚百无聊赖地偏过头打量起来这个新同桌,一头乱毛杂七杂八地翘着,两条手臂长长地伸到前面那位同学的椅背上,姿势堪比凶杀案现场。
何瀚摸摸下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异样,这懒货怎么越看越熟悉?正想着,那人突然扑棱了一下,迷迷瞪瞪从桌上抬起头来,乱发下的额头印出一道红痕,喜感十足。
何瀚手里的杯子滚到脚下,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惊喜:“江洋!”
那人听到有人叫自己,本能望了过来,看清是何瀚后也笑了起来,但是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他伸了个懒腰又瘫回桌子,懒洋洋地跟何瀚打招呼。
“我靠~是你呀。”
江洋是何瀚的发小,两个人一直玩儿的很铁,直到何瀚升初三那年江洋搬了家,两个人就很少联系了,后来学业繁重,就直接断了。如今这厮却又回来了,何瀚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但碍于面子,还是没好意思。
江洋说他爹和他妈离婚了,所以他爸又领着他搬了回来。
何瀚笑笑,替他捋了捋头发,道:“恭喜你。”
江洋点点头,很赞同的样子,他爸妈整日吵架,一言不合就上手,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别人家买碗都论个,他家买碗都要论批,这下终于不用再吵了,大家心里都轻松。
江洋顺势握住何瀚的手腕,突然笑的很贼,“诶,听你爸说你定婚了,对象还是个军二代?”
一提起时樾那个混蛋何瀚的好心情就立刻跑的没了踪影,闷闷不乐地点点头,也不愿意再说下去。
江洋问:“你不喜欢他?”
何瀚想说是,但又觉得江洋不是外人,其实说实话也无妨。便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其实,其实也不是不喜欢,诶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明白……”
江洋在这方面是个老油条了,一见此就明白了,他故作严肃地沉吟了一下,明知故问:“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何瀚一看他似乎很明白的样子,心里那点点芥蒂也抛下了,乖宝宝一般一五一十地将他和时樾间的事都讲了出来。
江洋听完,不屑地“切”了一声,“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用怕他。他就是在钓着你,忽远忽近,让你为了他抓狂。”
何瀚想想,貌似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连忙紧张兮兮地问他那该怎么办。
江洋把眼镜戴好,狐狸一样的眼睛眯了起来,笑的特别高深莫测,让何瀚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碰见救星了。
“很简单,你也钓着他呗。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不能惯着,但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何瀚又问:“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江洋沉思了一下,根据时樾对他的那些关怀来看,他不敢肯定他一定喜欢何瀚,但最起码是不讨厌。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何瀚想了想,“大概寒假就可以。”
江洋特别仗义地揽过何瀚的肩膀拍了拍,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没事儿哈,我哥们儿看上的我一定帮你拿下!到时候我帮你试试他。”
何瀚感激无比,扑进江洋的怀里,还没等说什么感谢的话来门外跑进来个同学吼道:“江洋!有人找!”
江洋安抚性的揉了揉何瀚的头,“我去去就来。”
何瀚看着他走向门口的一个男孩,那个男孩个子长得很娇小,看起来应该是初中部的,让他没想到的是江洋一走过去就把那个小孩儿搂进了怀里,还低下头流氓兮兮地在人家嘴上啄了几口,然后两个人就搂搂抱抱地走开了。
何瀚心里一阵沮丧,同样是男人,怎么他和江洋还有时樾的差距就这么大呀。
接下来的一学期因为有了江洋的陪伴过的特别开心,期末考试也一如既往地拿到了好成绩,老师站在讲台上布置了寒假作业,何瀚第一次听起课来心不在焉,他还记得时樾临走时在他耳边那声低喃——“媳妇儿,等着我哈……”
脸庞隐隐泛起红晕,看起来纯情的很。
老师说了放学,一群熊孩子呼啦啦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咋咋呼呼地嚎起来,放假的喜悦在每个人的心中萦绕,何瀚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把书整理好,和江洋一同回家,外面下起了大雪,两个人踩着深深浅浅的积雪向校门外走去,何瀚提议:“假期你来我家过吧。”
江洋坏坏的笑,“怎么,你男人不是要来接你去他家过年吗?”
何瀚红了红耳根子,嗫嚅:“谁理他啊。”
正说着,何瀚就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看起来与时樾有几分像。他一把夺过江洋的眼镜,仔细看了看,竟然果真是那个混蛋。他裹着件深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正站在那里抽烟,劲瘦的腿上蹬着双黑色的厚底棉靴。
何瀚心里一紧,旋即见鬼了一般拉住了江洋,背过身去,小声说:“他来了。”
江洋一头雾水,问:“谁呀?”
“时樾,就在校门口呢,穿蓝色衣服那个。”
江洋回头看了看,隐约有那么个人。他笑笑,拍拍何瀚的手,“别怕,配合我点,老子今天就叫这个妖孽现原形!”
何瀚被他的比喻逗的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继续向门口走去,心里逐渐有了底气。
走到大约离校门还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江洋突然停了下来,他慢慢捧起何瀚的手,用掌心包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一双眼睛隔着镜片情意绵绵地直冒春水儿。
何瀚被他的动作吓呆了去,下一秒,江洋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把,暗骂:“你他妈有点出息,这是第一招,先打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你也会变心,不是非他不可!”
何瀚恍然大悟,立刻开窍,小脸含羞带怯地笑了笑,勾住江洋的脖子,“吧嗒”一口亲了上去。
江洋心肝颤了颤,心说这小子不开窍也罢,一开窍怎么这么玩儿的开!
江洋顺势把他搂进怀里,把嘴贴近的他的耳边嘴角带笑说着什么,一路走向时樾。
江洋小声说道:“笑的开心些,要带点娇羞的那种,最好脸也红点。”
何瀚憋了半天,道:“红不起来。”
江洋用下巴拱开他的围巾,在白嫩的脖子上伸出舌尖舔了一口。何瀚如遭雷劈,一个激灵,脸就红了个彻底。
两个人装作没看见时樾的样子,出了校门就向反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几步,江洋就被人扯住了胳膊,他回过头还没等看清来人,一记重拳就夹着风冲了过来,江洋措不及防被擂了个正着,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痛感直击神经,男人的肾上腺激素迅速飚升,江洋的眼镜被甩出去,再抬脸时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撕了时樾。
后者叼着烟一副似笑非笑地样子看着江洋,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身上的肌肉都绷紧,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开山刀。
江洋暴怒,怒吼:“我操你妈的!”说着身子就如猎豹一般扑了过来,一记勾拳重重落空,时樾的拳头就如闪电一般猛地砸在他的肚子上,痛感袭击的瞬间,江洋已经一肘子捣在了他胸口。
两人同时退开,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胸口,眼神凶悍地像两头即将撕咬在一起的野兽。
何瀚权衡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扶住了江洋。他红着眼睛瞪向时樾,“你就是个野人!”
这不说还好,话一脱口,时樾的火蹭噌就窜了起来,迈过去从他手里揪过江洋就是一脚,江洋跌坐在地,连痛都喊不出来。
何瀚心疼的不行,还没扑上去就被时樾扯了回来,他掐着何瀚的下巴,笑容里一阵刀光剑影,“心疼他呀,那我就把他打死。”
江洋爬起来,虚弱地走过去拉住何瀚的胳膊,把他扯过来护在身后,何瀚内疚地快要哭出来,攥着他的衣袖问道:“你疼不疼呀,对不起江洋,对不起……”
江洋笑了笑,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没事,你不要内疚了。为兄弟两肋插刀嘛,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话还没说完何瀚就又被时樾虏了回去,他手劲大的要死,勒着何瀚的胳膊,死死的,像是要匝进骨头里。
江洋的嘴角带着血,配上幽深的眼神,生出一股凄凉的感觉,大雪纷飞,他笑着站在那里,温柔地说道:“何瀚,我喜欢你呀。”
时樾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揽着何瀚不由分说地向回走去。
何瀚低下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笑的像只偷腥的大猫咪,他知道江洋那句话的意思,他说“何瀚,我喜欢你呀。”的真正含义是——
“何瀚,他喜欢你呀。”
两个人回到家,何父告诉他这个假期还是和时樾一起过。他冷着脸推他上楼,“把行李收拾好,现在就走。”
何瀚挣开他的手走进房间,翻出衣服开始打包。
时樾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阴测测的注视着他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越看越气,抬手把他勾了过来,蛮横地压在了身下。
何瀚慌了,看到他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汗毛都炸起,只好示弱,“你起来,有话好好说。”
他听后挑起眉毛,伸出指尖一点一点揉着他的唇尖,语气却很冰冷:“你背着我勾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我会不会好好说?”
何瀚急了,反问:“你以为你是我的谁?许你跟别人胡搞就不许我谈个恋爱?”说完,又使劲推了推,结果自然没成功。
他决定淡定点,和他心平气和地讲讲道理。
“时樾,咱俩订婚的事情都不是对方自愿的,所以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私生活,同样你也不要干涉我的,这样对我们都好,不对吗?”
时樾摇摇头,很不给面子地回答:“不对。”
何瀚曲起腿,蹬了他几脚,不过力道太小,在身上就像是挠痒痒。时樾眯起眼睛,突然问:“你想谈恋爱?”
何瀚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要谈恋爱?”
时樾不管他,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想谈恋爱也行,不过只能跟我谈。”
何瀚恼羞成怒,急了,“谁他妈要跟你谈恋爱?!”
时樾笑笑,突然去扯他的腰带,“不谈恋爱也行,那就先让我尝个鲜。”
何瀚摁住他的手,指甲都抠进皮肤,“你不要乱来,我爸还在外面。”
时樾点点头,身子一沉,两个人的小腹紧紧贴在了一起,他喘出一口气,道:“那正好,叫你爸听听他儿子叫床有多销魂。”
何瀚真的怕了,他咽下发黏的唾液,开始讨饶:“时樾你别这样,你放开我,我都听你的。”
时樾笑的很开心,手隔着衣服在他胸口掐了几把,“何大少也知道怕?”
何瀚鼻子一酸,难堪与无助涌上心口,他软着声音道:“你放开我吧。”
时樾无赖一样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裤子里塞,直到引着他握上那根狰狞的东西他才又开口,“你摸摸它。”
何瀚的眼泪没忍住,顺着微微上挑的眼角滑了下来,他开始小声抽噎。他一哭,时樾越加兴奋起来,喘着气凑上来啃上他的嘴,舌头伸进来胡搅蛮缠,勾着他牙侧的软肉吸的渍渍作响。
何瀚被他亲的几乎要上不来气,别过脸去喘息,却把脖子暴露了出来,他的唇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颚线滑下来,在那脖子上吮吸出一片片暗红的花瓣来,皮肤上沾满了的那晶莹的粘液,何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羞愧致死了。
时樾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厚颜无耻地说:“你要乖一点,我会对你好,你不要再出去乱来,如果有下次,我就把你捆在床上,让你一辈子下不来。”感受到他因为害怕的瑟缩,他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替他把衣服拉好,又抱着他坐起来,抱在怀里晃了晃,“你乖不乖?”
何瀚用手掩上脸,哭的肩膀都在抖,声音绝望:“时樾你就是个畜生。”
时樾笑了,下巴贴上他的额头,“知道我是畜生就不要再惹我,畜生嘛,什么都做的出来。”
何瀚拎着行李下楼的时候还红着眼睛,何父紧张地问他怎么回事,时樾在一旁把他搂过来,解释道:“刚刚闹脾气来着,没事,我给哄好了。”
两个人坐上车,时樾把他抓进怀里头靠着椅背就开始补觉,何瀚不情不愿地靠着他,想跑,力气又大不过他。只好认命地把头狠狠压在他的胸口,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茫茫大路。
因为天气原因,司机开的特别慢,时间久了他也困倦起来,刚要入睡的时候时樾突然有了动作,把他的双手包在掌心塞进暖乎乎的衣服内。
何瀚没睁眼,只是悄悄弯了一下嘴角。

风流倜傥 第五章

时樾×何瀚 生子

何瀚拎着脏兮兮的行李箱又回到了军区大院,一进家门时母就迎了上来,拿手给何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皱着眉头责备:“你说说你这孩子,非要回什么家呀,等到开学我叫时樾送你不就行了,下次再不可以这么倔了!”
何瀚心里暖洋洋的,眼底有点泛红,但碍于时樾在场,又不好叫他看见,只低着头闷闷应下。
时樾笑了笑,爪子不老实地贴上他的后脑,使坏地揉了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附和道:“听见没,下回再不能这么倔了。”
何瀚躲开他的触碰,低着头就往二楼走。
时母警惕地盯着儿子,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时樾瞥了母亲一眼,拿起桌上的饮料灌了一口,心不在焉答道:“没啊。”
“那小瀚怎么了?”
时樾笑笑,“思春了呗。”
时母没听清,“你说什么?”
时樾改口,敷衍道:“青春期,都那样儿。”
时母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门,一时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时樾慢悠悠晃上楼,抱着肩膀靠在何瀚房门口,举起手想敲门,垂着眼睑沉思了一下又放了下来,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最终甩下胳膊回了房间。
当晚的时樾也没在家吃饭,老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何瀚捧着饭碗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椅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想,自己在时樾眼里大概就是洪水猛兽,沾上就会甩不掉。
那边的何瀚纠结的要命,这边的时樾却自在逍遥的很。
今晚郗浩他爹不在家,他妈也跑出去和老姐妹叙旧,家里没人看管,就被几个败家孩子改成了赌场。他们将餐桌上的桌布扯下,扑克牌散的到处都是。
时樾叼着半截烟连出三条顺子,将一众人炸的哀嚎连连。
郗浩扔了牌扑在桌上,嚷嚷着:“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老子内裤都要输没了!”
他眯着眼睛偏过头,一股烟从菱花唇瓣中散出来,皮笑肉不笑地骂道:“谁他妈要你内裤!”
郗浩惊恐万分地捂住裤裆,“谁知道你是不是对老子心存不轨,拿走我内裤去YY可怎么办?”
时樾拧起眉头踹了他一脚,咧开嘴角刚要开骂手机就响起来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是梁桐。
接起说了几句就起身要走。
郗浩拦住他,警惕地问道:“干嘛去?”
他挑挑眉,“约会去。”
“和谁?”
时樾“嘶”了一声,“你管我?”
郑翔不满,“那么漂亮的童养媳都有了,你他妈还出去撩,要脸不?”
时樾笑笑,反问:“脸多少钱一斤?要它何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跟着约定,他一进公园大门就看见了梁桐短裙下那双白嫩嫩的腿。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上手摸了几把。
梁桐红着脸后退了几步,“别,有人看着呢。”
时樾坏的冒水儿,“那你的意思是没人看就可以了呗?”
她憋的满脸通红,叫时樾粗鲁地揽进怀里。
时樾悄悄在她耳边低喃,“今天晚上不要回家,陪我玩通宵好不好?”
男色当前,没理由拒绝。两个人拿着刚刚成年的身份证跑到酒店去开房。房卡才刚刚刷上,时樾就粗暴地一脚将门踹了开,抱着她挤进去抬起一条腿就撞了进去。
梁桐毫无防备,初始还有些痛楚,不过几下之后快/感就涌了上来,她一手扶着旁边的门板才勉强维持着单脚的站立,紧紧攀上时樾的胳膊感受着他因耸动而暴起的肌肉,迷离着眼睛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的名字。
时樾喜欢她这样,虽说做之前有些忸怩,但真正做起来其实sao的很。临近高chao时时樾突然蹦出一句:“你骂我两句。”
梁桐没反应过来,喘息着问他什么意思。时樾的动作越来越快,浑身崩的像一块钢,又道“瞪我一眼也行。”
直到结束梁桐还是没瞪他,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时樾靠在床头咬着烟发呆。
女人思维的敏感告诉梁桐今天的时樾有些不对劲。
她趴在他的胸口捏掉他的烟,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心情不好吗?”
时樾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没。”
梁桐撅起嘴,又缩回被窝,不做声。过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是不是因为何瀚?”
时樾夹烟的手指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怎么可能。”
她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动情了。”
时樾突然笑了,幽幽问道:“梁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没什么感情,在幽暗暧昧的台灯下有几分鬼魅的森然。
梁桐心里一紧,没回答。
时樾摸上她的脸,全然不见了之前的宠溺,“因为你够乖,如果你哪天不乖了,学会无理取闹了,那我们就完了。”
梁桐的眼睛迅速红起来,点点头。
时樾笑笑,“乖。”说完站起来穿衣服。
梁桐看着他走出门,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时樾出来的时候没骑车,不过幸好是在酒店门口,很容易打到车。车子开到住宅区门口,他没让司机开进去,付了钱自己走回去。来到院子的时候他本能地看了看二楼临近那棵树的窗子,灯还亮着,何瀚正趴在窗口瞪着天上那颗大月亮发呆。
他大概是刚刚洗过澡,连上衣也没穿,头发湿漉漉的,露出单薄的胸膛,月光照在上面,白的近乎妖媚。
时樾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白,何瀚感受到了什么,便幽幽地看了过来,见到是他,先是一愣,继而身子一闪就缩了回去,连窗帘也拉了个严实。
何瀚背靠着墙,看着自己裸露的身子,又想起时樾那个饿狼一般的眼神,顿时连汗毛都炸起,赶紧拿背心套了起来。
衣服正好卡在肋骨上时,一旁的窗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哐啷一下被人暴力地撞了开来。
时樾撑起半个身子,跃了进来。
何瀚呆在那里,脑子有点懵逼,这可是二楼,少说也有八米的高度,鬼知道这个禽兽是怎么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爬上来的。
时樾走过去,慢条斯理地替他把衣服拉下来,悠悠开口:“何瀚,你喜欢我。”
何瀚向后退了几步,直至后腰抵到书桌上。他别过脸,不想他看出来自己的慌张。
“不可能。”
时樾促狭地笑,脸侧的梨涡俏的人心惊肉跳。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明白。”
说着,就上手扳过了何瀚的脸,慢慢贴近,用目光一点点蛊惑这个孩子。
他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眼珠中有什么滑过,是难堪还是心动?时樾分不清,也懒得分。
他嗅到了他口中甜橙味的牙膏味,然后他垂下眼睛,看到了人中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时樾的表情越来越漂亮,那双眼睛里的强悍几乎让人无法抗衡。
何瀚抿了抿嘴,看到他的衬衫松了两个扣子,在弯腰时,暗藏的胸\肌与那暧昧的吻/痕从那敞\开的领口一并走了光。
何瀚闭上眼睛笑了起来,下一秒却猛的睁开,凶悍狠戾地眼神迸发出来,接着豹子似的挥拳撞了过去。
时樾措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神经病似的又笑起来。
何瀚不想看到他,背过身死死抠着书桌。
时樾临走时,还笑得不能自已,带着笑意的声音有点哑,他说:“何瀚,你真是个悍妇。”
房门被“贴心”地带上,何瀚蹲下来抱住膝盖,他想,这下和时樾一定彻底完了。
第二天一早,郗浩看到时樾脸上的淤青时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做白日梦了。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白日梦也一定很香()艳,怎么也不会梦到时樾这厮。
他问,“这怎么了,喝醉了自己揍的吧?”
时樾看着朝阳,笑笑:“家暴。”
“什么?!”
“你时嫂子太悍。”
郗浩又问:“我哪个时嫂子?”
时樾大言不惭,“时何氏。”
郗浩彻底懵了,重复:“这什么跟什么呀?”
时樾一巴掌扇过去,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妈叫你多读书,多学文化不养猪!”
郗浩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悻悻地琢磨着这个“时何氏”到底是哪几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时樾都没去招惹何瀚,直到快要开学的时候送他回家,他才腆着脸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问:“用不用我帮你拎行李?”
何瀚连看也不看他,上车时车门甩的震天响。
回到何家时已经是傍晚,何远堂便留了时樾住上一晚。何瀚本以为他会拒绝,谁想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特别无耻地补充,“何叔叔,要是没有空房间的话我可以和何瀚睡一间的。”
话一脱口,把何瀚与何父均吓了一大跳,何远堂瞪着眼睛脱口而出:“你俩发展这么快?!”
时樾笑笑,“没,何叔叔我开个玩笑罢了。”
何远堂意思到自己失态,赶紧也附和着笑了笑,实则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对何瀚再苛刻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要是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占了便宜,就算是订过婚的他也不舒服。
何瀚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默默看着这两个男人在他面前各怀鬼胎,争锋演技。
第二天就是要返校领书的日子,何瀚上学从来不车接车送,都是坐公车。因为今天要领新书,所以他特地背了个大背包,跑到站牌下等车。
大概是因为太早,站牌下还没有什么人,突然有人在他身旁站定,何瀚不禁回头看了看。
时樾的头发湿漉漉的,发尾都带着水珠,短袖的领口浑开一片水渍,嘴里还嚼着半片吐司。
感受到何瀚看他,他回过头与他无辜地对视,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半袋子吐司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吃?”
何瀚汗颜,看他两手空空,身上连个包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吐司。
巴士靠站,正向右打着转向灯,缓慢行进,何瀚终于肯与他讲话:“你不要再跟着我。”说完,还附上一个自以为凶狠的眼神。
何瀚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时樾果然没有跟上来,就站在那里拎着半袋吐司对着他一阵坏笑。
他被盯到面红,只好移开视线去看站牌上的泡面广告,一棵大树长的太过葱茏,遮住了大半的牌子,“香辣”后面的字是什么何瀚怎么也看不见。
司机关上车门,慢慢松掉离合,就要起步。
何瀚松掉一口气。
时樾就那样看着他,在巴士离开的前一秒突然迈步上前,狠狠拍着车门,司机不耐烦地开了车门,嘴里还抱怨着什么。
时樾走过来,坐在了他身后的位置,看他瞬间僵硬的后背。
二十分钟的车程,何瀚从未觉得如此煎熬,他听到他翻弄塑料袋的声音,以及他的膝盖不经意磕在他椅背的震动。
何瀚下车时,他仍在车上,吐司已经吃光,他把塑料袋折成一个方块放在手里摆弄,却没再看自己一眼。
他转过身向学校里走去,手插在口袋里,悄悄抠弄着缝纫的线角,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
领过书再出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他走出校门,又看到了时樾,他靠在时家派过来的那辆车上,看到他出来就把手里的烟给掐了。
时樾迎上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装满书的那个背包,领着他上车。到了家,何瀚要下车,却被时樾勾住了胳膊。
时樾笑的跟平常有点不一样,少了分邪气多了温柔。看的何瀚一愣。
“我就不进去了,后天我也开学,现在就要回去了。”
何瀚梗了下脖子,硬生生回答:“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时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预料之内被躲开。
“等着放寒假,我再接你走。”
何瀚觉得有一口气卡在气管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别扭的很。临下车时,时樾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顺势将他的脖子拉过来,那是一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低语:“媳妇儿,等着我哈。”
何瀚魂不守舍地下了车,看着那辆车开出视线,才想起来张开手心,看看那是什么。
——塑料包装纸,折的整整齐齐,还有金色的“全麦”二字。
何瀚的内心是崩溃的,那个神经病竟然把包装纸攥了三个多小时,攥的都他妈发烫了!

——
时樾那句多读书不养猪是从原著上看到的,觉得意外的适合这里。



风流倜傥 第四章

时樾×何瀚 生子

一行人在游乐园里大呼小叫,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孩子,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玩儿的都是最刺激的游戏,一圈下来,嗓子都喊哑了。
可何瀚是个例外,他不但没尖叫,反而全程闭着眼睛淡定无比。郗浩啧啧称奇,拍着他的背赞扬他的好胆识。
何瀚虚弱地笑笑,没搭腔。
事实上,这些娱乐设施坐起来连脸皮都快甩飞,一张口整个喉咙里就兜满了风,何瀚吓的眼睛都睁不开,哪还有什么力气去尖叫。
他捋了捋翘起来的刘海,神色呆滞地跟着这群人走向下一个娱乐项目。
几十米的跳楼机忽上忽下,上面的女孩吓的头发炸起,尖叫声凄惨又绝望。
何瀚眼前一花腿一软,直接踏空两节台阶,十分幸运而又不幸的崴了脚。
幸运的是他终于不用跟着这群疯子作死下去了,不幸的是,他们留了时樾来照看他。
时樾生的高大,架着他半只胳膊又不知道体贴下弯点腰,何瀚几乎是被他拎着走了一路。
何瀚忍着痛意,放软了语气:“你慢点儿行不行?”
时樾听后突然放开他,何瀚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该不是嫌弃自己麻烦,就要直接把自己丢在这里吧。
事实上,时樾还没这么没良心。
他走到何瀚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何瀚脸有点红,“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时樾回头看他一眼,额头上的刘海乱七八糟地搭着,有那么点小顺眼。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你自己痛快爬上来让我背着,另一个就是你自己走回去。”
何瀚看他一脸严肃,觉得他不像说笑,也就不敢再多说,乖乖爬上他的背。时樾也不客气,捞起他的两条腿,托住他的屁股,慢悠悠地往前走。
何瀚勾住他的脖子,趴了好久都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何瀚忍不住了。
“时樾。”
“嗯?”
“你是不没洗澡?”
“放屁!我昨晚刚洗过!”
“那你怎么这么臭?”
“……”
何瀚抿着嘴,无声的笑了。
其实不臭的,那是薄荷味沐浴露混着烟草的气息。干净又清冽,弥漫在鼻尖,让人很有安全感。
时樾仿若后背长了眼睛,“别笑了,嘴都咧岔了。”
何瀚的脸像个大苹果,伸出爪子就去揪他的耳朵。掐上去还没用力就觉得屁股一疼。
时樾的手指在他屁股上划了划,威胁:“你敢掐,我就敢掐。”
何瀚骂道:“你别跟我耍流氓,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时樾听完笑的更无赖了,“我是臭流氓嘛~臭流氓不耍流氓还叫什么臭流氓~”
何瀚自知说不过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时樾把他背出游乐园,把他放在机车的后座。热出满头汗的样子让何瀚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回到家,时樾直接把他背回了房间,上楼时被时母撞见了,那个温婉的女人立刻笑得见眉不见眼,又老母鸡一般念叨个不停,“你看看,年轻人就该这样嘛,恩恩爱爱,腻死人了。”
何瀚并没有觉得害羞,因为他想起了梁桐,他很想告诉这个傻乎乎的女人,你儿子还有比这更腻歪人的呢。
但何瀚不能,他礼貌的笑了笑,解释说,“是我脚崴了,还要多谢时哥哥背我回来呢。”
时母诶呀一声,手忙脚乱地跑回房间里翻箱倒柜找跌打酒。
时樾把他扔上床,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何瀚勉强撑着坐起来,时樾弯下身子看了看他肿的很高的脚踝,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跌打酒,倒在手上搓了搓,就要往上摁。
何瀚吓的一缩腿,时樾抬头看他,眼神寒光一现,凶悍毕露。
何瀚哆嗦了一下,又乖乖把腿伸了回去。
时樾手大,手劲也大,捏着他的细细的脚脖子来来回回搓揉着。他盯着手里这盈盈一握的脚踝,上面红肿的地方与皮肤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凄艳的触目惊心,越看越心痒,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越加粗鲁起来。
手掌贴紧那微凉的皮肤,感受到他因为疼痛而引起的轻微颤栗,时樾的眼睛里的神采不禁又暗了几分。
等到这脚踝搓热,淤血搓开时何瀚已经疼的两眼泪汪汪了。
时樾松开他的脚,抬起头又是一副痞兮兮的样子。
“怎么着,还疼哭了?”
何瀚嘴硬,很有骨气地瞪了回去。
“没有!”
时樾笑笑,拿着跌打酒往外走,临到门口,轻飘飘扔下一句:“看你那怂样儿。”
何瀚吸吸鼻子,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其实时樾不说他怂他也觉得自己怂,每次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时樾不过瞪个眼睛,自己就吓的不行。
何瀚倒回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没几秒,时樾又回来了。
他把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神色有点古怪。
“你要不要洗澡?”
何瀚不明所以,“什么?”
他抠了抠门框,垂下眼睛故作忸怩。
“我是想说……诶,我是想说你要是腿脚不方便,我可以,我可以帮你一起洗呢。”
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甩了过来,无力地砸在时樾脚边。
“你他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时樾的笑声响彻在走廊里,整个就是一妖艳贱货。
何瀚觉得自己都要炸了,好教养都抛开九霄云外,人生第一次骂脏话就这样生生奉献给了这个厚颜无耻的败类。
他一瘸一拐的跳下床,“嘭”地将门甩上,还不忘落上锁。捡起枕头又跳回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气着气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神经病!
窗外的知了还在不停的鸣叫,叽叽歪歪像一群长舌妇,何瀚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女人笑意浅浅,眉眼和何瀚如出一辙,清澈干净的瞳孔似乎还在泛着水意。
手指搭上女子的脸庞,何瀚温柔的摩挲着,眼神有几分迷离恍惚,喃喃道:“妈,事情其实没那么糟对不对?他也没那么讨人厌吧……”
照片上的人当然没有回答他,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何瀚总觉得母亲的笑意更深了。
七月艳阳,又热又辣,直穿心脾且来势汹汹。
————
接下来的几天内,何瀚都很少看到时樾,除了偶尔能和他吃个早饭外,连话也不超过三句。
时母告诉他,时樾因为开学要升高三,所以参加了学校的补课,要上一个月左右。时母给何瀚夹了一块排骨,柔声道:“要想和你时哥哥出去玩呀,等到八月中旬就行了。”
何瀚乖乖地应下了,心里却巴不得这神经病别回来呢,补课整个暑假才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整日见不着时樾那张欠揍的脸,何瀚还觉得有点不适应,他本来性格就比较闷,这下没了时樾就更闷了。
每天规规矩矩陪时母吃三餐,吃完就回到房间,门一关就是一整天。何瀚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他望着窗口那棵越加茂盛葱茏的大树,就想起了时樾那个混蛋。
时樾虽然痞,平时也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站立时从来都是腰杆笔直,这是属于军人的挺拔,是一般高干子弟所没有的凛然。
何瀚趴在桌上昏睡过去,眼前逐渐变的迷离,朦胧之中是时樾站在树下,挺拔清冷的背影。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半个月,有天早晨,何瀚因为睡前喝了太多水,所以被尿给憋起来了,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才放亮。
他伸着懒腰走到窗口,百无聊赖地趴在上面向下看,正巧看到时樾背着书包向院门外走。
郗浩从一旁的小道上跑过来,抬手要勾时樾的肩膀,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郗浩满脸幽怨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絮叨着什么,时樾回过头,笑的很嫌弃。
何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五点半,他笑了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看到时樾过的也不舒坦他心里就平衡多了,乐呵呵地扑到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八月中旬即将到来,何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每天吃饭都要比平时多吃一些。时樾放假的那天晚上被人叫出去喝酒,他跑到何瀚房间问他去不去。
何瀚想去,但是一想到是喝酒,还是有些怯,他坐在椅子上,没回头,闷闷地拒绝:“不去了。”
时樾也没强求,转身就出去了。何瀚心里更加郁闷,其实只要时樾再多劝一句他就会答应的,但是以他这个态度来看,他压根就没想带何瀚去,来问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客套而已。
何瀚才发觉,他其实离时樾挺遥远的。他不了解他的世界,不了解他的为人,在何瀚还在乖乖上学念书的时候时樾就已经学会了抽烟飙车赌博,而这些事情,何瀚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去做。这注定他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其实只不过就是一起出去玩儿了几天,他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他顺着性子走,又凭什么自以为是觉得和时樾很熟络。
何瀚自嘲的笑笑,他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一早,何瀚就提出了回家的请求,之前的那点小心思,就当做是年少的愚蠢吧。
时母挽留了几次,何瀚还是很坚决,他坐在餐桌上,看向对面的时樾,后者没心没肺地把一碗皮蛋瘦肉粥刮了个干净。放下碗,还特别假的问了问何瀚,“要不要我送你?”
何瀚笑了笑,比他更虚假,“不用了,谢谢你。”
这里离家隔了两个城市,上次来是时家派了车来接,这次只有靠何瀚自己挤城市快线了。
车站中人群涌动,各种汗液与体味混在一起,熏的何瀚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拎着来时的皮箱,挤的满头大汗,平日里娇贵的小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他咬咬牙,不禁更讨厌时樾了。
一旁的男人蛮横地挤了过来,将失神的何瀚撞开,手里的箱子一下飞出好远,何瀚跌跌撞撞跑过去捡,却不想箱子太轻,被几个人踢过几脚反而跑的更远了。
何瀚扑过去抱住箱子,委屈的连眼泪都要流出来。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
何瀚掏出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是我。”
何瀚听出来是时樾,鼻腔一酸,一滴泪吧嗒掉下来。
时樾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别哭,丑死了。”
何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样子蠢得可怜。
“回头。”时樾又补充。
他回过头,周围都是匆匆忙忙赶车的人,走过他的身旁时带起一阵湿热的风。时樾举着电话似笑非笑地站在两米开外,看到他那双红得堪比兔子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紧,快步走过来着魔了一般把他抱在怀里。
时樾想,真他妈有病!
何瀚小心翼翼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就像他俩第一次骑摩托那般,谨慎且微妙。
何瀚坐在他摩托后座,抱着他的腰。
“你为什么来找我?”
时樾顿了顿,“我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他说不让你回去,所以我就来了。”
何瀚恨不得跳车自尽,觉得自己那一腔感动都喂了狗。
天气还是那么热,何瀚的眼睛还是酸涩,时樾单手持把,另一只手越过肩膀安抚性地揪了揪他的发尾。
“瞧你那怂样儿。”

风流倜傥 第三章

时樾×何瀚 生子
影厅没满员,寥寥无几的几对情侣零散的分布在各个角落。
何瀚识趣的离时樾坐开了两个位置。
接着电影幽幽的光芒,何瀚看到梁桐一脸甜蜜地腻在时樾怀里,时樾低下头想要亲她,梁桐却别过脸,一副欲拒还羞的样子。
何瀚撇撇嘴,想起时母交代的那句话——
他要是不规矩你就扇他巴掌!
何瀚木着脸喝了一口可乐,心想,你他妈不愿意怎么就不扇他!
你再不扇,我都要扇了!
电影看完了,女主和男主因为重重苦难最终分开了。
梁桐哭的不住抽噎,搂着时樾的腰一直重复:“你说他们那么相爱,怎么就分开了……怎么可以分开……”
时樾喂了她一颗爆米花,弯下身子笑容又暖又疼惜,“不哭了,电影而已。吃颗甜的我带你去坐摩天轮怎么样?”
何瀚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剧情进行到“时樾你不会离开我吧”时终于忍不住上前打断。
“那个,不好意思,你俩去坐摩天轮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时樾果断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回去你时姨是不会放过我的。”
何瀚觉得肺有点炸,他非常想丢下这对奸夫淫妇潇洒的回去睡觉。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要是和时樾闹不愉快,何远堂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么说来,还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小动物呢。
梁桐要去洗手间把泪痕洗净,时樾和何瀚就站在女厕外等着她。
何瀚看他抱着肩膀靠在墙边抽烟,姿态闲适完全无视一众女性探究又八卦的眼神。
果然是个老手。
何瀚觉得脚踝有点酸,抬腕看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大约又是五分钟的功夫,梁桐才走出来,大概也知道自己去的时间有点长,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何瀚并不反感她,相反觉得她有点蠢不拉几的小可爱。
如果何瀚年纪再大一点,说不定也会喜欢这一款。
何瀚坐在摩天轮上,看着他的上一个车厢内,坐着时樾和梁桐,两个人停在最高点腻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样子好不甜蜜。
何瀚看的牙疼,最后还是选择偏过头欣赏夜景。
一圈下来,梁桐已经完全忘记了电影的悲伤,傻乐傻乐地拽着时樾还要去逛夜市。
幸好时樾还算有良心,推辞说时间太晚,要她自己回家。梁桐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太闹,她很了解情况,并没有要求时樾送她,自己乖乖的打了车回家。
何瀚坐在时樾后座上,搂着时樾的腰突然想起来那句“怎么可以分开呢……”
对呀,这么相爱怎么可以分开呢?
何瀚暗自冷笑,时樾刚停好车子他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
何瀚刚刚洗好澡门外就有人敲门,节奏不急不缓却不停歇,“咚咚咚”地吵的人脑仁疼。
何瀚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拉开门就看到时樾裸着上身靠在门框上对着他笑,眸子里暗流涌动,勾人的很。
“你干嘛?”何瀚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
时樾从身后拿出两张光盘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打游戏?”
何瀚看了一眼,是最新款的,当下便也不矫情,点点头:“好啊。”
何瀚跟着他走回房间,床对面放着一个液晶电视,时樾走过去调出游戏界面,扬扬下巴示意何瀚,“上床。”
何瀚犹豫了一下,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是一看时樾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小人。
何瀚坐上床接过时樾递过来的手柄,两个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通到四十多关。
在第四十七关的时候就怎么也过不去了,何瀚放下手柄,有点泄气,“不打了,好累。”
时樾从床头摸出一包烟来抽,拿在手里想了想也递给他一只。
何瀚没接,时樾就上下齿含着烟坏坏地笑,眉眼之间大有挑衅的意味。
何瀚伸手去拿,他却又收了回来别在耳朵上。
何瀚去够,指尖还没碰到他的发梢就被时樾躲开了,他点着烟,话也讲的含糊不清:“小孩子抽什么烟!”
何瀚木着脸,“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时樾不满地“啧”了一声,摇摇头,“小弟弟,你真不可爱。”说着又去掐何瀚的脸,“你笑一笑,笑一笑会可爱呀~”
何瀚别过脸,躲开他的狼爪,觉得他的语气真心贱。
何瀚挪了挪屁股打算回房睡觉,却叫时樾勾住了胳膊。
时樾笑的有点淫荡,“别走了,一起睡呗。”
何瀚吐出两个字:“下流。”
时樾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反正都是要一起睡的,干嘛那么拘谨~”
何瀚抽出枕头就砸,恨不得软绵绵的枕头变作铁棍。
抽死这个兔崽子!
时樾向后躲了躲,哀嚎了几声,终于受不了了,反手扣住何瀚的脚踝,蛮力一扯,何瀚措不及防跌在了床上。时樾随机就扑了上来,压着何瀚,一口白牙泛着森然的幽光,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一张口又不忘他老母。
“你他妈的~打够了没有?”
何瀚被他钳制的动弹不得,却还是很诚实地回答:“没有。”
时樾被他气笑了,伸手拉扯他发尾的动作有那么点小宠溺的味道。
何瀚被他扯的一愣,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想去推他,手搭上胸膛才想起来这厮没穿衣服,结实的胸肌贴上掌心,是带着温热的光滑。
何瀚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厚着脸皮在上面又捶了一拳,不耐地皱起眉头以掩饰他早就乱成一锅粥的心绪。
“滚!”
时樾见他动气,也不好再招惹,撑起身子滚到一边去,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虽然何瀚更想描述成蛆宝宝。
何瀚走到门口。
时樾在他身后摆手。
“明天我们再出去玩儿哈~”
“嘭”的一声,门被摔的震天震地,连墙皮都扑扑掉落几片。
今晚何瀚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时樾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表情还尤其坏。
就这样滚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何瀚才勉强入睡。结果还没睡够半个小时身上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掀起来了。
空调直接吹在身上,激起一片小疙瘩。
何瀚蜷着身子把头插进枕头底下,像只毛还没长齐的小鸵鸟。
时樾站在床边,眯起眼睛盯着他露出的一小截白腰,看了几秒,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上去掐了掐。
何瀚被摸的烦了,迷迷糊糊一枕头抽了过来,哑着嗓子吼:“滚蛋!”
时樾没躲,反而顺势捉住他的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何瀚没醒,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肚子上,呼吸匀称。
时樾坏笑了一下,拎着他的后颈像拎死鸡一样晃了晃。
何瀚软软的当啷着,还不见醒,时樾就蹲下身子,捏揉着他的耳垂小声道:“小媳妇儿,起床了。”
何瀚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和梦中如出一辙欠扁的脸,顿时吓的扑棱起来,大脑门撞在时樾的下巴颏上,力道不小,将这人撞的捂着下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瀚一脚踹过去,却被人一把捏住了脚踝。
“你怎么进来的?!”
时樾倒吸了几口凉气,皱着眉白了他几眼,还不忘在他的脚踝上不怀好意地抓上几把。
“这是我家,我想进就进。”
何瀚懒得搭理他,翻身捞过被子盖住自己,看架势还要睡。
时樾赶紧拦住他,“起床吧。”
“不起!”何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很会收敛脾气的,但每次到时樾这里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何瀚归结为,一定是这兔崽子太贱!
时樾又推推他,柔声道:“起来吧,悍妇,我妈还在楼下等你吃饭呢。”
何瀚埋在被子里,恨的牙根痒痒。
暗骂,你他妈才悍妇,你全家都是悍妇!
终于,迫于时樾的淫威,何瀚才不情不愿起床洗漱,下楼吃饭时餐桌旁已经坐了好多人。
何瀚看了看,郗浩也在,还有几个也是时樾的朋友,都是熟面孔但叫不上名字。
何瀚温吞吞的走下楼,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尤其严重。
郗浩凑上来扒着他的脸看了看,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诶?嫂子这是cos国宝呀?就是身材差点圆润。”
大家发出一阵哄笑,何瀚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大口豆浆。
时樾夹了只包子放在他碗里,脸上表情淡淡,“别听他们瞎逼逼,吃包子。”
何瀚咬了一口,汤汁浓郁,皮薄馅大。
这群人一边吃还一边商量一会儿去哪里玩儿。
有人特别兴奋地提议:“去游乐场吧!城东新建的那家!”
游乐场刺激新颖,年轻人一提起这个都特别来劲,这个想法立刻招来大家的赞同。
何瀚嗑着碗沿装作不经意地偷看了一眼时樾。
这货垂着脑袋,一碗豆浆喝的吸里呼噜,将腮帮子撑的鼓鼓的,才慢条斯理的回头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何瀚。
何瀚吓的手一抖,赶忙将视线移开,耳根子有些发烫。
被人抓包偷看,尤其还是看这种吃相如猪的人,真尴尬。
何瀚觉得自己这个暑假下来,脸皮肯定能厚好几层。
关于游乐场,时樾没答应也没反对,似乎是兴趣缺缺的样子。跟着大部队来到游乐场买票时,何瀚也没见着梁桐。他看时樾靠在树下半闭着眼睛纳凉,就觉得他是因为没有妹子陪而沮丧无比。
这么一想,何瀚也没了玩儿下去的兴趣,便提议去买冰淇淋,借由自己走开。
走到冰淇淋的窗口时,何瀚发现这里分两个窗口,一个是成人窗口,修的比较高些,另一个就是儿童窗口,想对比就要矮了许多。
何瀚看到成人窗口排着六七个人,而儿童窗口只有一个流着鼻涕小孩子,便果断厚着脸皮跑到小孩儿后面排队。
他生的瘦高,一过去,就挡去了小孩儿大部分的阳光。那孩子感受到身后巨大的阴影,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成人窗口,眼睛里划过一丝与年纪不符的鄙视,挂在人中的鼻涕抖了抖,又叫他吸了回去。
何瀚长叹,这世界怎么了,连小孩都这么不可爱。
最后小孩拿着一只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走开了,何瀚盯着他手里黑不拉几的一坨,充满恶意地想象着这个小鬼吃起来的恶心样子。
可能跟吃屎不行上下吧。
何瀚恶趣味地笑笑,选了一只草莓味的,想了想,还有时樾那个挨千刀的在大太阳下晒着,便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给他也带一个。
他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零钱,放在手心捻了捻,又递了回去。
“再加一只草莓味的。”
正当何瀚为自己良心满满的举动感动不已时,耳边就传来了时樾淡淡的声音。
“我不要草莓的,换个哈密瓜的。”
何瀚一僵,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从你在树底下偷看我开始。”
“……”
“我又没说这个冰淇淋是给你的!”
“哦?”时樾低笑,勾住他的肩膀,“那你是给谁的?”
何瀚恨恨的咬下一口,冰的牙疼,依旧嘴硬:“是喂狗的!”
时樾笑笑,突然把手里的冰淇淋怼上的他的嘴,蹭了蹭,“嗯,喂狗的。”
何瀚:“……”
时樾毫不在意地把刚刚何瀚蹭过的地方塞进嘴,又拿下来,皱着眉头嫌弃道:“是被狗舔过还是怎么着?真瘠薄甜。”
“……”
何瀚深呼吸了几次,一脸淡定地甩开他向前走去,一只冰淇淋愣是叫他吃出啃骨头的架势。
在何瀚看不见身后,时樾笑得顽劣无比。